前言

2010年11月24日,美国《纽约时报》刊载了这样一段感人至深的话。

“他是一位英语水平极高的中国外交官员,而美国人最熟知的是他招牌式的露齿笑容。如今,这位一生都在为国家的独立与富强、外交的强大与世界的和谐而殚精竭虑的红色外交家走了,在另一个世界享受宁静、和谐……”

曾经,由周恩来总理一手缔造出的新中国外交天团可谓实力斐然,可中国外交领域越来越强的背后,除了周总理这位引领者的孜孜以求,还有无数外事人员的坚强推进。

正如前面提到的这段话,赞颂对象正是有着“传奇红色外交家”美誉的黄华,在周总理之后,他对于中国外交的崛起与贡献注定是不可磨灭的。

在黄华夫人何理良口中,他出身经济专业,没成想,此生却没有一天时间用在研究经济工作上,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?

本文,笔者将大家走近黄华这位外交天才传奇的一生。

一、因《西行漫记》走向中国革命前沿

1913年1月,黄华在河北磁县一个教职员加地主的大家庭中出生,本名王汝梅,因为二伯父王欣然是当地富有声望的学者及教育家,他也因此受到了难得的良好教育。

1932年秋,黄华考入燕京大学,当年的燕大有着浓厚的学术氛围、自由开明的教学思想,他在图书馆中还能接触到很多马恩列斯的著作英译本,对于共产主义有了初步了解。

至于前文提到夫人何理良的诉说,恰恰源于当年燕京大学身为教会大学而采取的英文教学,这样的教学方式让黄华不自而然地打下了良好的英语基础。

在那里,有着深刻爱国意志的黄华参加过抗日救国会,是其中的积极分子,他还因此结识了很多理解并同情中国学生的中外籍人士,这其中,就有美国记者埃德加?斯诺。

也正是这段难得的跨国友谊,彻底改写了黄华的人生轨迹,为他的人生开启了完全不同的新天地。

1936年,斯诺被获准去往陕北苏区进行采访,临行前,他询问黄华是否愿意同行,并为他充当翻译,事实上,此时的黄华早已对苏区心生神往。

要知道,当时正值毕业季,面对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,黄华根本顾不上那么许多,不多时便跟随斯诺动身前往陕北。

来到保安,斯诺采访了毛主席以及上百位中共领导人、红军指战员,因为如此宝贵的素材,他才得以在后来创造出震惊世界的《西行漫记》,也就是著名的《红星照耀中国》。

要说这本书的问世,黄华功不可没,在斯诺采访期间,为了确保记录的准确性,他每天都会将英文初稿翻译成中文,再请信使带回保安请毛主席过目。

当时的黄华已经决心留在苏区,源于此,他才叮嘱斯诺不要在书中公开他的名字和照片,直到建国后,世人才知道这本著作有黄华的贡献。

至于黄华这个名字,曾是他的笔名,采用这个名字也是考虑到从事革命工作后对家人安全的保护,没成想,自己居然将这个“假名字”用了一辈子。

就在斯诺离开苏区后,黄华果断留了下来,从那之后,他就顺着时代的洪流一步步走向中国革命最前沿,只不过,当时的他或许也想不到,自己将会在外交事业上做出一番伟业。

二、漫漫外交路上的努力与坚持

与斯诺分手后,黄华加入红军队伍,来到延安后,他结识了何理良,两人与1944年成为一对革命伉俪。

1944年6年,美国派美军观察组赴延安,对此,中共中央特别重视,为了接待美军观察组,中共中央还特地成立延安中央军委外事组,黄华位列其中,担任翻译科、联络科科长。

可以这样讲,当年接待美军观察组这项任务,是我党外交工作的重要开端,也是黄华个人从事外交工作的起点。

1949年4月,周恩来总理点名将黄华调到南京办事处,来到南京后,曾身为国民党时期驻华人员的很多外国使节因为身份、特权的失去而感到十分不安,黄华在这关键时刻运用自己卓越的外交才能成功稳定局面,也给这些有着特殊身份的外侨留下良好的印象。

1960年,他被任命为中国驻加纳首任特命全权大使,之后又出任中国驻埃及、加拿大大使,十年动荡来袭,他还成为了当时唯一一位没有被召回的中国大使。

1971年10月,就在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恢复后,黄华被任命为首任中国驻联合国及安全理事会代表。

在黄华的回忆中,因为中国初进联合国的缘故,力量及经验都极度有限,为了在某些问题上保持超脱也是为了避免卷入超级大国纷争,中国在联合国创造了一种“不参与投票”的方式,与此同时,黄华还是十分注重和美国友好人士以及旅美华人的互通有无,还有同秘书处的华籍官职人员的交往。

1972年至1973年,由他和基辛格为中美建立起的秘密联系渠道,也称纽约渠道,在那段时间里展开了多次中美秘密会晤,正如基辛格曾做出的报告说的那样。

“这样方式的会晤,是两国没有正式建交的情况下采取的特殊形式,还有效地避开了媒体、免受干扰,很多实际问题都得到了解决!”

还有就是,当年在联合国有关于“两个中国”、“一中一台”等等提法,是在黄华的多方努力下得以消除,从1971年6月2日开始,联合国法律顾问做出指示,在此之后的各项文件中,都不可再单独提台湾。

除此之外,香港、澳门在国际上彻底摘掉殖民地这个大帽子,也是黄华努力的结果。

1976年12月,就在他接到调令回国担任外交部长之后,过往不堪岁月对于外交部上下造成的严重影响,在他的努力下一点一点得到恢复,不但深度调整了部和司的建制,还进一步充实了国内及各驻外使领馆的干部队伍。

任职外长期间,黄华根据中央指示多次完成艰巨外交任务,至今回想依旧令人心潮澎湃。

《中日和平友好条约》签订,中美建交、“八一七”联合公报的谈判与发表,香港回归前期准备,陪同中央领导对世界多国进行访问。

“我的体会是,作为外交官,头脑里要多装几部电脑,最重要的还有,体力一定要好!”

身为当年中国外交天团领军人物,黄华有着如此感悟是相当务实的,就在他官至副国级之后,依旧保持着令人钦敬的处事风格。

三、官至副国级依旧严以律己,宽以待人

1980年9月,黄华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,兼任外交部部长,位高权重之际,他依旧坚守着“外交无小事”原则。

当年的他常常与身边工作人员这样交代,凡是存在政策性和外交表态的口径、说词,负责人都应该亲自过目,还要尤其注意请示报告,要主动取得中央的领导和指示,避免出现任何差错。

鉴于外交部的工作特点,黄华总会这样要求,凡是傍晚发来的国际急电都限定在午夜之前批复,便于联合国代表团能在纽约时间次日上午及时发言、表态、投票。

曾做过黄华秘书的徐晓东,对于这位外交家的工作风格以处事作风有着很深刻的印象。

在外事工作中,黄华始终事无巨细地奋斗着,可对于身边工作人员,他最常做的不是居高临下的指挥,哪怕工作人员出现工作失误,他也会给予最大限度的耐心和理解。

他的高度负责与卓越的外交能力,同样得到了邓小平的高度认可,在大家眼中,黄华总是保持着“招牌式露齿笑容”,哪怕是在退休之后,依旧活跃在国际场合,凭借人格魅力及外交才能持续为中国外交事业做出贡献。

2010年11月24日,黄华在北京病逝,享年98岁,正如开篇提到的那样,他留给世人的永远是如沐春风的温暖。

结语

风风雨雨60载的外交历程,每每出访之际,对于不同国家的文化风俗,黄华都会认真了解并报以尊重,不管在何种场合,他与身边人的接触、交流都是那样自然。

一位昔日经济领域的高材生,凭借着自身对革命的热爱走上时代前沿,又凭借出色的外语沟通能力担负起外交工作,有人说,黄华是无比幸运的,殊不知,这幸运背后有着太多的必然。

良好的家教、广阔的见地、丰富的阅历,让他有着异于常人的胸怀,这一点恰恰是承担起外交工作的最佳基础。

在此基础上的坚守原则、孜孜以求,才能将新中国的外交事业助推到全新的高度与起点。